《魏晉玄學論稿》充分展現了湯用彤先生在魏晉玄學治學領域的成果。魏晉玄學的主要方面,即玄學各派的演變、自然名教之爭、言意之辯、玄學與佛教的關系、有無本末之爭等問題之討論,皆由魏晉玄學中諸文所揭橥,是中國哲學史上頗具原發(fā)性的學術創(chuàng)獲。具體約略如下:1.自湯用彤先生始,學界統稱魏晉思想為魏晉玄學,而玄學在他看來即是“本體之學,為本末有無之辨”。湯用彤先生認為思想蛻變求之于兩件事:一是名學,二是易學。名學就是鑒識人物的名理之學,內容偏于人事,它作為“準玄學”為正始玄學準備了思想氛圍;易學則關涉天道,如果能弄清漢魏之間易學的變遷,則可以了解漢代宇宙學說是如何演進為魏晉玄學的本體論的這個過程。2.湯用彤先生對魏晉玄學發(fā)展之跡鉤沉發(fā)微,不惟強調其一以貫之的特殊精神或哲人們試圖解決的時代課題,更注意凸顯各期思想間因革損益的漸進關系及其思想特質。其中以東晉佛學為玄學之同調,尤透露出迥出眾流的新消息。而其對玄學發(fā)展之分期,則允為定論,至今突破這一體系框架者仍不多見。湯用彤先生將魏晉玄學的發(fā)展之跡分為了正始時期、元康時期、永嘉時期和東晉時期。3.湯用彤先生以比較之法,通過分析向郭之學與王弼之學的同異而見出其哲學特質。4.湯用彤先生認為魏晉玄學的中心問題是“理想的圣人之人格究竟應該怎樣?” 由此而引發(fā)出的“自然”與“名教”之辨。5.湯用彤先生對玄學興盛之起因、發(fā)展、流別等,均有“孤明先發(fā)”之研討、分疏和探析。在探討玄學興起之因時,他曾著力分析漢魏之際易學的變遷,以證解易中自由精神對有無、本末之辨的催發(fā)作用,此為其探本溯源的著眼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