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論》緣起于與一位朋友的談話,話題是戈德溫先生所著《探求者》談貪欲和文章。我們談到了今后完善社會這個大問題。筆者最初伏案執(zhí)筆,只是覺得談話時自己口頭表達未能盡意,不如形諸紙上,把思想向朋友講述清楚。但是,當主題展開時,一些以前從未有過的思緒和想法紛紛躍入腦際。筆者想,既然這個話題大家很感興趣,個人的見解即便微不足道,也許還是會受到真誠的歡迎,于是決意把自己的想法連綴成冊,公之于眾。如果能多收集一些事實來闡明主旨,想必《人口論》會比現(xiàn)在完備得多。但因雜事纏身,很長一段時間幾乎完全擱筆,而筆者又不愿將原定的發(fā)表時間推遲太久(也許這樣做不夠慎重),致使筆者對本課題的鉆研用心不夠。不過筆者以為,在此引證的事實基本上證明了筆者關于人類未來進步的觀點是正確的。筆者現(xiàn)在審視這個觀點,感覺在對社會有了十分有意思的觀察之后,只要平鋪直敘地把它講出來就夠了。許多作家注意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人口必須控制到生活資料水平許可之內??墒?,對于這一水平是如何形成的問題,筆者發(fā)現(xiàn)迄今尚未有著述者做過詳盡的研究,而筆者以為該問題極有可能成為社會未來進步的大障礙。因而筆者希望,在討論這個令人感興趣的話題時,讀者能夠體會到筆者獨愛真理,而對任何特定的人群或觀點毫無偏見。筆者坦言,曾閱讀過一些有關預測社會未來進步的著作。讀這些書時,我本無意要證明其空想性,可讀完后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無法達到“即使無憑無據,也相信自己的愿望;即使證據確鑿,若可能令人不快,也矢口否認”的理解力。筆者雖然對人類生活抱有一絲悲觀,但卻明白這些陰暗面確實存在于現(xiàn)實生活中。這么說并不是因為筆者憤世嫉俗,或生性憂郁?!度丝谡摗纷詈髢烧赂攀隽司竦睦碚摚诠P者自己滿意地明白了生活中的大多數邪惡為何存在。他人是否有同感,還須留待讀者雅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