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本書,畢飛宇說:“我寫這本書的時候腦子里有一幅頑固的畫面,那就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期的中國城市。這個畫面當然是不存在的。我好像站在一座橋上,我的面前是開闊的城市縱深,它是冬天的景象,浩浩蕩蕩的屋頂上灑滿了陽光。這是一個夢幻式的“大全景”。糟糕的是,我對“大全景”從來都不相信。正如我不相信“最后的統(tǒng)計結果”。我只相信局部,因為我們只能在局部里面生存。換句話說,只有局部才可能有效地構成存在。當我走進九十年代初期某一個城市的“局部”的時候,那是怎樣一幅躁動、混亂、汗流浹背同時又人聲鼎沸的場景! “這本書的主人公是一個學聲樂的大學生,而他的母親則是一個返城的知青。當我回憶起他們的時候,我意外地發(fā)現,《青衣》和《玉米》的源頭就在這本書里,安安靜靜的,一點蠢蠢欲動的意思都沒有。這是一種多么美妙,多么值得期待的期待。所以要有耐心。你不能為了得到一份禮物而焦慮,只有到了12月24號的夜里,圣誕老人才會在漫天的大雪中穿過你們家的煙囪,把他的禮物放在你的襪子里,早一天都不行。這個圣誕老人不是別人,就是你自己,就是你的心跡。寫作是滋補的,它可以滋補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