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達的愛情古往今來,在情海中、人海中,許多分離都是如此無奈。不怪情,也不怨人,只恨他們已經不在同一個世界……只恨不在同一個世界接到一個女孩子的信,問我有沒有看過美國電影《LegallyBlonde(中譯:金法尤物)》,說她就像電影里的女主角,被上臺大的男朋友甩了,現(xiàn)在她正昏天黑地K書,非考進臺大不可,而且要進她男朋友那個系,在系里跟他拼,然后在那男生回心轉意的時候,把“他”甩掉,報一箭之仇。才看完信,就跟個從美國回來的女學生吃飯,閑聊中提起那部電影。“我也看過??!”女學生一笑,“宿舍的同學一起去看的,講一個女生被男朋友甩,再甩她男朋友的故事?!薄坝谑悄桥鷪罅艘患??”我問。女學生一怔,笑笑:“怎么說報仇呢?起先男生去東岸念哈佛,女生在西岸,一東一西,根本不在同一個世界,當然會吹?!薄昂髞砼皇且采瞎鹆藛幔磕猩皇且不仡^了嗎?”我又問?!澳猩腔仡^了,可是他不如女生,比女生差多了,女生還沒畢業(yè)就出庭當律師,那男生卻還像個小朋友,他們當然會吹,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了?!眱鹤映踔袝r,念附近的天主教學校,交了一票朋友,一下課就來家找??墒巧细咧校覀兘涍^一番掙扎,送他進了遠在曼哈頓的史岱文森高中,每天單單上下學搭車就花掉三個鐘頭,漸漸地,附近的朋友不來找他,他也不再去找那群當年的死黨?!澳闫匠J且驗闆]空,為什么放假也不去找老同學玩玩呢?”我問他?!八麄兲怀墒炝恕!眱鹤悠财沧欤坝幸惶煳艺f去紐澤西州的大冒險樂園,他們居然把眼睛瞪得好大,說‘什么?那多遠哪!’你說好笑不好笑?”嘆口氣,“我們已經不在同一個世界了?!鄙倌陼r去爬山,也遇過這樣的情況::一群愛登山的朋友,由臺北近郊的大屯山、觀音山和烏來內山開始登,愈爬愈高,終于上了合歡山、大雪山和玉山。隊伍里起初有一對情侶,總是相互照顧,可是當大家愈爬愈高,他們卻吹了。原因是每次攻頂,只要過了一定的高度,那男生就臉色慘白,好幾次被緊急抬下山。可是只要下到一定的高度,他又立刻“返魂”,生龍活虎起來。反倒是那女生一點沒有“高山癥”,起先她都陪男生留下來,目送大家繼續(xù)爬,后來男生勸她也去,反正沒多久就下來了,她才勉強同意。到高山是不能多想事的,一方面因為危險,不能分心;一方面因為缺氧,腦袋不靈光。那女生一上山,就好像把男生全忘了。有一天,從山頭下來,一群人滿身泥濘汗水地走地休息站,發(fā)現(xiàn)等在下面的男生正跟另一個女生喝咖啡。從那天,沒再看見男生,倒是女生繼續(xù)爬,而且又交了個可以相互扶持的“山友男朋友”?!皼]辦法!”女生說,“我們已經不在同一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