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按《辭海》“考據”條,考據或稱考證,是“研究歷史、語言等的一種方法。根據事實的考核和例證的歸納,提供可信的材料,作出一定的結論”。清代乾嘉時期,眾多學者在音韻、訓詁、校勘、辨?zhèn)蔚确矫嫒〉昧艘幌盗写怪T久遠的成就,考據成為當時最主要的學術風尚。十九世紀考據漸趨衰落。至二十世紀,學者或承乾嘉余緒,或受西學影響,加之材料的擴大和方法的精密,又有重要的文史考據成果不斷問世?!抖兰o中國文史考據文錄(套裝上下冊)》以發(fā)表年限為準,以作者生年為序,共收入二十世紀初至二十世紀末的考據論文一百六十余篇,或可俾讀者略窺二十世紀中國學者的文史考據成績于一斑。二、《二十世紀中國文史考據文錄(套裝上下冊)》可以證明的第一點是:考據自然不是治文史的惟一方法,卻是永遠富于生命力的方法??紦诙兰o中國的命運幾乎是富于戲劇性的。它的作用一度被夸大到了極點,一度又被貶抑到了另一個極端。但正如陳垣先生所說,作為一種學術研究方法,“欲實事求是,非考證不可。彼畢生從事考證,以為盡史學之能事者固非,薄視考證以為不足道者亦未必是也”(《通鑒胡注表微‘考證篇小序》)。尚謹嚴與博證,戒浮夸與臆度,這樣的學術態(tài)度和在這樣的學術態(tài)度指導下所獲得的學術業(yè)績,是任何時代都不會失卻其獨立存在的價值的,也是任何時代都需要的。三、《二十世紀中國文史考據文錄(套裝上下冊)》可以證明的第二點是:二十世紀的考據是自有特點的,也是在不斷進步的。清代學者的考據成績是卓著的,但同時也受到了當時知識水平的局限。二十世紀以來的優(yōu)秀學者,掌握了更豐富的材料和更精密的方法,在考據中時能度越前賢,糾正訛誤,更新結論,從而推進了各有關學科的發(fā)展。就材料而言,從考古資料到域外文字的取資,都比清代學者更為廣泛;就方法而言,學者受各種科學理論的習染,也比清代學者更注重嚴密的邏輯和詳確的辨析。